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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苦苦追查

到了天香楼,群豪早已等得不耐烦,他们见到管一见等人回来,纷纷询问调查所得。管一见心头十分烦闷,却又不能不详细对群豪说了一遍,心内对这次自己大宴群雄的行动大是后悔!

黄纪天等官经已各自回去,那掌柜十分善解人意,已叫人弄好两席盛筵,此刻立即叫人把酒菜端上来。

龙盖天等人亦不客气,坐下便吃喝起来,管一见、沈鹰及其手下共坐一席。众人哪吃得下,虽然肚子饥饿,也只稍动即止。

沈鹰道:“老管,咱们栽的这个跟斗实在够大的,假如不能尽快挽回面子,那面金漆招牌必碎无疑!”

管一见苦笑一声:“老夫何尝不知,只是如今线索已被掐断,如何再进行追查!”

沈鹰吸了一口气:“目前咱们最重要的是冷静,老夫认为水蛇在城内的弟兄爪牙必不少,他们亦不可能全部离开!首先,咱们把他们抓几个来拷问!其次,请你发出信鸽,派人去洞庭调查一下程子务的行止!”

管一见点头道:“小雪,你听到没有,你去放信鸽叫人到洞庭调查,一有消息,火速来告!至于捉拿城内水蛇的爪牙一事,烦高老弟带人去办!”

高天翅及皇甫雪应了一声,立即抛下筷子下楼。

管一见轻咳一声:“小雷,你叫郑总兵多派些官兵把西湖四周围住!事后再到衙门请黄大人下一张告示,封湖十日,任何人未经老夫准许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
夏雷也抛下了筷子去了,管一见望了风火轮一眼,道:“你由今日起便驻在苏堤,直至捉到下毒者为止!路远,你守在白堤!”

沈鹰接道:“郎四,你到苏堤对面湖边驻守,陶松到‘柳浪闻莺’处守住,一有任何动静,立即派人来此通知!”

四人得令下楼,沈鹰终还是不放心,又命高卫和彩七去协助他们,管一见也忙再把殷公正及黄柏志派了出去。

群豪心中虽急欲知道真相,但是急也急不来,便三三两两围坐一角,倾谈起来。一时之间,酒楼全是“嗡嗡”的低语声,以及间夹的“哈哈”大笑。

管一见及沈鹰两人在大堂内来回踱步,其他人都知道他俩正在沉思,都不敢惊动他俩。

过了一炷香工夫,只见高天翅匆匆地自楼下冲了上来,手上像麻鹰抓小鸡似的抓着一个瘦小的汉子,一把把他抛在地上,道:“头儿,此人外号叫小花蛇,是水蛇的一个亲信!”

群豪一听,立即围了过来,那汉子伏在地上身子乱颤,双眼露出惊恐之色。

管一见一掌拍在桌子上,“砰”地响了一声:“你是小花蛇?”

那瘦小的汉子慢慢抬起头来,此刻众人才知他那个外号的来源,原来这汉子脸上满布白斑,又生得一颗蛇头、一对鼠眼,他目光像惊鸟般瞥了群豪一眼,颤声道:“小的,便是……小花蛇!”

“很好!”管一见哈哈一笑,脸色立即扳起,转头问高天翅:“你在哪里找到他的?”

“在水蛇家门口!”

管一见转头喝道:“快说!你去水蛇家做什么?”

小花蛇嚅嚅地道:“小的……要去找他……”

“找到了没有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头儿,属下见他自水蛇家内走出来!”高天翅厉声道:“还不说实话!”

“里,里面有很多官兵,小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连忙退了出来,便让……让高爷捉住了……小的的确未曾见过盛大哥!”

管一见鼻孔哼了一声:“你有什么事要去找他?”

“小的在街头上看到告示说要封湖十天,所以跑去告诉盛大哥!”

管一见冷笑一声:“这些话是不是水蛇教你说的?”

小花蛇惊道:“小的连大哥的脸都未曾见过,他,他又怎会知道小的会被高大爷捉来的!”
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?”

“昨天下午大哥便吩咐弟兄们离开,他说他心情闷,要在家里睡一觉……还赏了弟兄们一些银子,叫咱们去找窑姐儿乐一乐……”

“他在什么地方给你们钱的?”

“在大哥家内!”

“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?”

“还有杜老三、癞头小球、塌鼻何虾等人!”

“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

“大概还在花三姨那里吧!”小花蛇说罢又忙加了一句,“也许现在他们已离开了!”

管一见眉头微微一皱,问道:“花三姨是谁?”

高天翅忙道:“头儿,花三姨是在城内开妓寨的,手下有十个八个姑娘,却是专做城内那些苦哈哈的生意!”

管一见轻吐一句:“带人去抓人!”

高天翅立即叫人跟他下去。管一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侧着头问道:“小花蛇,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要把你请来么?”

“大人神机妙算,小的哪里能知道?”小花蛇拍惯马屁,此刻心神稍定,口舌便又圆滑起来。

管一见冷哼一声:“你不必拍老夫的马屁!你可知道,水蛇一家都已死净?”

小花蛇大吃一惊,脱口道:“大人是说盛大哥一家大小全死了?”

管一见双眼在他脸上游移,过了半晌才缓缓地点头。

小花蛇垂泪道:“盛大哥是被谁杀死的?请大人替他申冤!”料不到小花蛇对水蛇还有一份真挚的感情。

“你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

小花蛇一怔,沉吟了一下才道:“小的一向在盛大哥手下办事,大哥出身虽不甚正派,但他对手下的弟兄却如亲兄弟般照料,小的更是他一手带大的!”

沈鹰轻吸一口气,插腔问道:“这几天你可曾发现水蛇神色有什么异常么?”

“有有!”小白蛇眼光一亮,“前几天大哥的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经常长吁短叹,小的们曾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他却不答,只说闷得慌;后来又说过几天可能要去苏州散散心!小的连声赞成,心想大哥对咱们一向甚好,他去苏州,少不得也会带咱们去玩玩。不料他却不答应,说他还未决定,而且他离开后,西湖也不能没人!”

管一见跟沈鹰互望一眼,沈鹰又问:“西湖上的画舫游艇,一向由水蛇掌管,他背后可有人撑腰否?”

“没有!我大哥待人忠义,船夫都愿听他的话,也愿意缴付利钱给他。若是别人,早建新屋了,但大哥经常拿钱周济生活困难的弟兄,所以连新屋也建不成!”

小花蛇吸了一口气,续道:“西湖的舟子在大哥的管理下,极能自爱,绝无敲诈游客之行为,所以黄大人也没来干涉咱们!”

管一见暗暗点头,这几句话是真的。管一见虽走南闯北,行无定址,但在杭州的时间毕竟较多,也的确不曾听见百姓向官府投诉有关西湖舟子的行为。当下问道:“西湖上的大小船只共有多少艘?”

“画舫三艘,其他的游艇约莫有近百之数!”

“如今这些船都去了哪里?”

“那两艘画舫泊在里湖,其他的或泊在外湖,或拉上岸放在东二街的盛记修船场内!”

“盛记修船场?”管一见心头一动,“那是谁的?”

“是盛大哥开的一家修理场子,平日西湖上的船只有什么损坏,或是要翻新,都在那里修理。”

管一见看了沈鹰一眼,回头道:“你带老夫去盛记修船场走一趟。可不许使诈,否则老夫手指头一动,你一条小命便得归西!”

说罢双眼迸出两道厉光,小花蛇猛吃一惊,低头颤声答道:“小的不敢,请大人放心,小的也希望大人能尽早把杀死盛大哥的凶手查出来。”

“好,别废话,带路!”管一见运起“传音入密”,跟龙盖天交谈了一下。

小花蛇只见他口唇翕动,却听不到什么,不由十分诧异。

崔一山忙说道:“老朽陪你们走一趟吧!”

“也好,”沈鹰向顾思南及云飞烟打了个眼色,“你们也去吧!”

端木盛也默默地跟在后面,一行人火速下楼,往东走去。

此刻已近黄昏,天上披着红彤彤的彩霞,一路上但见百姓交头接耳,都在谈论西湖被官府封闭十天的事。

盛记修船场在东二街头,这街虽不窄,但民居十分破 旧,都是些穷苦的居民的住宅。

修船场占地颇大,前面是一座木板搭成的小屋,后面搭了个竹棚,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小艇。小艇三艘堆成一叠,一 眼望去,怕有七八十艘。

木屋内放着不少木材、器具及桐油,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
管一见轻声问道:“修船场没人看守么?”

“有!是由钱氏三兄弟看守的!咦,他们去了哪里?莫非去吃饭?”

管一见冷笑一声:“三个人全去吃饭吗?”

小花蛇脸色一变,扬声叫道:“钱老大、钱老二、钱老三,你们在哪里?大人要找你们!”

四周空空荡荡没人回答。小花蛇嘟囔两声:“他奶奶的,莫非死了不成!”话音一落,他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。

沈鹰叫顾思南看着小花蛇,抽出烟杆缓缓走入竹棚。地上非常潮湿,鞋履踏下提起时,发出“啧”地一声怪响。沈鹰回头向管一见打了个眼色。管一见会意,便走向另一端搜查起来。

小船与小船之间空隙不多,看样子根本藏不了人。两人迅速走了一匝,管一见向沈鹰打了一个手势,腾身拔高,一跃丈半,右手一捞,抓着棚顶的一根横竹,身子便凌空挂着。

沈鹰几与他同时跃起,两人目光同时向下一落,每叠小船的最高那一艘都没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

两人又同时跃了下来,此刻天色已晚,大地一片苍茫。管一见心中奇怪,忖道:“假如姓钱的兄弟都去吃饭,这当儿敢情也该回来了!”他使着手势,吩咐众人躲在暗处。

过了一阵,天已黑齐了,竹棚内也是一片黑暗,但钱氏三兄弟还未回来!

管一见又忖道:“莫非这三人也失踪了,还是被人杀死了?”

正在沉思间,忽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却原来小花蛇武功低微,双眼在黑暗中不能视物,踢翻了一叠小船!

这刹那,突又响起小花蛇一声惊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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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呼声一起,沈鹰立即扑了出去,叫道:“烟儿,快点火折子!”

云飞烟立即敲打刀石点燃火折子,火光下,只见那三艘小船摔倒地上,一具尸体赫然挂在一艘小船舷边!

云飞烟踏前两步,光线更亮,小花蛇叫道:“是钱老大,他是钱老大!”

沈鹰低头一望,道:“他是被点中死穴而气绝的!”

管一见目光一亮,沉声道:“看来另两个也必已遭了不测!”转身望向那一叠叠的小船,这才发现这些小船都是平底的,最低的那一艘船底向下,第二艘船底向上,最高那一艘船底又是向下!

火光晃动中,他突然觉得这些船宛似一副副棺材似的!管一见猛吸一口气,右脚倏地向最近的那一叠小船扫去!

“砰”地一声,上面那二艘小船摔倒下来,里面却没有尸体!

把第二叠小船踢下,这一叠显然亦没藏住什么东西!

沈鹰把烟杆插在腰带上,弯腰举起一艘小船,运劲于臂,开声运气,脱手把小船飞抛过去!

“隆隆”连声,小船去势猛烈,一连撞倒三叠船堆才破裂摔落地上。

尘土飞扬中,倏地响起一阵“嗤嗤”的声音,只见无数蓝湛湛的牛毛钢针似渔网般笼罩过来!

沈鹰及管一见反应快,四掌齐翻,发出四道强劲的劈空声,把钢针撞落地上。

刹那,另一蓬钢针发自另一叠小船!这次却是掷向云飞烟等人!

云飞烟不敢托大,抛下火折子,斜剑护住前身,顾思南及端木盛亦挥动兵器在身前布下一道钢墙铁壁。

那些钢针碰着兵器纷纷落下尘埃,猛听小花蛇杀猪似叫了一声,便寂然不动了!

与此同时,沈鹰又再抄起一艘小船,脱手飞出!管一见也同时掷出一艘。“隆隆”声中,船堆中冲起几条黑影,淡如幽灵,霍地向沈鹰及管一见扑去!

黑暗之中看不清人影,但两人凭袭身的劲风便测出对方的方位,双脚一偏,反掌挟劲扫出!

沈鹰喝道:“烟儿!火!”烟杆倏地离腰而起,向对方击去!

那人使一柄软剑,灵如游蛇,手腕一抖一沉,剑刃自烟杆下刺入!

他剑长,沈鹰杆短不敢硬拼,连忙沉腕变招,化刺为敲!“当”的一声,烟锅敲在软剑上,登时把对方的攻势破去!

那人反应极快,未待沈鹰再度变招,软剑已“嗡”的一声,弹将起来,急刺沈鹰的喉头!

沈鹰一杆刚要扫出,猛觉颈脖生风,心头微微一懔,迅速蹲下,烟杆一反,烟嘴在前,同时身子向前一蹿,疾如星火般刺向那人的咽喉!

眼看即将得手,那人一个风车大转身,堪堪避过,左臂忽地扬起,向沈鹰肩膊切去!

说时迟,那时快!沈鹰身子早已换了一个方位,烟杆泛起千重影,忽而小花枪招式,忽而判官笔招式,忽而短棍招式,一口气连使一十七招,迫得那人只有招架之功,而无还手之力!

也在此刻,云飞烟已再度点亮了火折子!火光晃动下,见对方共有四个蒙面汉子,沈鹰、管一见、萧穆及顾思南四人各自敌住一个!

这时候,地上都是破损的小船,八人捉对厮杀,行动不甚方便,但这样更需轻功的配合,否则一子失着便不堪设想!

云飞烟抬眼望去,见沈鹰及管一见都稳占上风;顾思南刀法极快,也把对方迫得十分狼狈;反而端术盛一口长剑使来无精打采,不时露出破绽,被对方一番强攻,登时手忙脚乱。

云飞烟知道端木盛的武功在顾思南之上,之所以落了下风,全是斗志问题。她脑中灵光一现,叫道:“端木大哥,你对面那人便是掳走青妹的同党,你绝不可放过他!”

端木盛身子一震,似乎有了点起色,但仍占不了上风。云飞烟大急,急要去找寻油灯、蜡烛,冷不防管一见一声大喊:“盛儿!男人大丈夫受了些少波折便经受不住,还能当人么!”

这句话如寒天冷水自顶淋下,端木盛身子再一震,急啸一声,长剑登时如游龙般翻飞,只二十个回合,便扳回劣势!

云飞烟一颗悬起的心到此才放松下来。目光一落,只见小花蛇身子蜷缩倒在地上,脸上似髹上一层蓝漆,十分难看,料想刚才必是被淬毒钢针射中!

管一见见久战不下,也不再摆面子,抽出缅铁鹰链跟对方一口钢刀接战起来。

激战中,那人大刀“呼”的一声,在半空画了个弧圈,斜劈下来,砍向管一见的肩膊!

管一见觑得真切,左臂一挥,一掌把刀刃拍开,右手的鹰链同时飞起,急缠对方的腰腹!

说时迟,那时快!那人突然跃起,钢刀“呼”的一声,望管一见头颅劈将下来!

管一见冷笑一声:“你是找死!”双脚微微一顿,跃上一艘小船甲板,右手一挥,鹰链如毒蛇出洞般向对方脖子圈去。

那蒙面人也甚了得,钢刀横扫拍向鹰链。不料管一见变招极快,对方钢刀未到,已然化缠为抽,手腕一沉一抖,“啪”的一声,抽着那人的小腹!

那蒙面人闷哼一声,身子向下栽落。管一见跃前一步,鹰链再度抽出!

蒙面人霍地仰天使了招“铁板桥”,堪堪避过鹰链,管一见正想蹬腿踢他,只见蒙面人左手在腰带上一摸,随即发掌一扬,一蓬牛毛钢针立时向管一见脸门射去!

这下变生肘腋,而且距离又短,眼看管一见再也难以闪避!千钧一发之际,管一见身子如薄纸向后倒下去!

这一招有个名堂,叫做“风吹树倒”!难度比“铁板桥”不知高上多少!

“砰!”管一见后背撞碎了一艘小船的横板!那些钢针在身上半尺之处掠过!

蒙面汉狞笑一声,挥刀急进!刀光生亮,向管一见胸膛横砍而下!

好个管一见,脚倏地屈起一踢,直奔蒙面汉的面门!蒙面人拧腰一闪,管一见双脚变招亦快,立时改踢为扫!

“砰!”蒙脸汉子应声摔出,几与此同时,管一见如豹子般蹿起,半空中已迫至蒙面汉!

那人听得后背风声急响,钢刀反手剁来!管一见比他更快,一掌拍在其后心,蒙面汉大叫一声,喷血倒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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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鹰目光瞥及,眉头微微一皱,忖道:“老笑为何这般鲁莽?待老夫生擒一个,回去慢慢拷问!”烟杆一展,“当当当”连响三声,对方的长剑立即被其荡开三尺!

这三杆乃沈鹰蕴力而发,那个蒙面人每格一剑,手臂便一阵酸麻,三杆之后,虎口竟然裂开,鲜血汩汩流下!

说时迟,那时快,沈鹰猛地欺前两步,左手五指如钩,向其胸襟抓去!

那人晓得危险,急忙吸胸后退,不料沈鹰这一着乃是虚招,倏地化爪为掌,内力一涌,一股劈空掌力立时撞在其胸膛上。那人五内一阵震荡,似要反转过来般,双脚一软,一跤摔倒地上!

沈鹰弯腰长臂,烟嘴恰好点在其“软麻穴”上!

正在暗喜之际,修船场上面突然现出一群黑衣人,手上各持燃火弓箭,“簌簌”一阵乱箭,如雨般自高向下射去!这下变化猝然,沈鹰等冷不及防,都是大吃一惊,纷纷用掌或用兵器把火箭击落。

刹那间,一盆盆呛鼻的煤油泼将下来,众人更惊,慌忙展开身法闪避,纵使如此,衣衫上仍然沾了不少煤油。

火箭落在煤油上,登时“轰”的一声,燃烧了起来!沈鹰长喝一声,身子拔空而起,向墙头扑去!

半空中,六七枝火箭朝他身上射来!沈鹰烟杆连挥,一一把其格落!可是身子却不期然地一坠!

说时迟,那时快!他猛吸一口真气,左脚尖落在右脚面上,身子再度拔起!

他反应虽快,无奈对方人多,第一批火箭落空,第二批火箭接着又再射至!

这一回,沈鹰只得飘身落地!

而在沈鹰掠起时,管一见亦相继跃起,也遭到同样的待遇——被对方的火箭迫落地上!

只这一刹那,竹棚及那些小船经已全部着火,火光把半边夜空染红,浓烟四起,惊动了附近的邻居,一时之间,人声沸腾,尽是些呼娘叫儿的声音。

眨眼之间,墙上的黑衣人已奇迹般地消失,管一见忙道:“快闯出去!迟则不及!”

沈鹰刚走前一步,一股热浪扑脸而来,脸庞如被被刀割般疼痛!他大喝一声,左掌一圈,发出一掌劈空掌,把火舌迫开半丈,喝道:“烟儿!快随老夫出去!”右手忙把烟杆插落腰带。

只听云飞烟惊呼一声,叫声充满惊恐!他转头一瞥,见云飞烟已被困在一堆火圈内,左冲右突,就是冲不出来!

侧边人影一闪,只见顾思南挥刀要冲入火圈,沈鹰右手一挥,发出一股柔劲,把顾思南迫退,左掌再涌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掌风,把脸前的火舌压下!

“烟儿!快由此跳出来!”

只一句话的功夫,一阵热风吹来,他的衣裤被火舌卷及,随即冒起烟来!

沈鹰额角淌汗,他虽历过无数风险,但像这种情况却未曾遭遇过!

火势越来越大,他若收掌,火舌回卷,云飞烟便再来难以出困了!但若不退,自身也将被烧焦!

总算他心神冷静沉着,退后一步,霍地扑地一滚,迅速长身而起:“烟儿快跳!凡事有老夫!”

话音未落,云飞烟果然应声跃起,眼看气力将竭,即将再入火堆中,沈鹰倏地掠起,右掌在她脚底轻轻一托,云飞烟便如飞鸟般越墙而出!

可是沈鹰自己却被云飞烟体重坠下,火舌已卷及他的裤管!

说时迟,那时快!只见沈鹰双脚一缩,左脚尖再在右脚面上一点,身子霍地腾升一丈,暂离危险!

气力将尽时,凌空曲腰,猛地打了个后翻,向后倒飞!

“飕!”一枝长箭不知从何处射将过来,望沈鹰后背飞去!单只听那长箭挟风之声,便知道其所蕴之力是如何强劲!显然是发自一个内家高手!

沈鹰那个后翻是他拼尽全力而为的,势子更是有去无回,这下再也难以拧腰闪避!

眨眼间,箭镞离他后背只半尺左右,沈鹰暗叫一声:“吾命休矣!”

心念未已,忽见一条链子横里飞来,把长箭击落!

沈鹰随即翻身落地,回头一望,原来击落长箭的是管一见。他轻声谢了一声,双脚一顿,飞上围墙!

可是,管一见自己慢了一慢,却已陷落火海,沈鹰抽出烟杆喝道:“快缠上!”

管一见鹰链如灵蛇般飞起,缠住烟杆,沈鹰手臂用力一扯,管一见便借力飞起,一飞三丈,翩翩落在墙外。

此刻竹棚经已“喀嗤”连声塌下,但火势却更盛了。

沈鹰跃落街头,见端木盛、顾思南及云飞烟都已脱险,忙道:“分开三组搜索!”当先向街尾掠去,管一见向街头驰去,端木盛三人却跃起民居向前驰去!

此刻邻居拿着水桶,纷纷向修船场内泼水,情况异常凌乱。

忽听一阵如雷也似的马蹄声,自远处传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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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一见冲出街头,便见一员千户率领一队骑兵飞赶过来。

管一见急喝道:“停!”

那员千户拱手说道:“末将参见管大人!”

“你带来多少人?”

“共一百名!”

“派三个去找人来救火,其他人把附近一带围住,一发现有异常之人,立即发声!”

那千户迟疑地道:“请问大人要找何人?”

“老夫现在无暇跟你多言!总之有神色慌张者便得把其截住!”管一见走了几步又回头道:“立即行动!有什么事由老夫承担!还有,凡是身穿黑色衣裤者,也不能漏过!”

那千户立即把手下散开,包围了火场的四周,管一见展开轻功在附近兜了一圈,却毫无发现,他心头忖道:“莫非那些蒙面人已去远?”

心念未已,沈鹰亦自远处兜截过来,两人眼光一触,便各自摇了一下头,沈鹰道:“把范围加大,再搜一下!”

两人一个由左、一个由右反方向驰去。过了一会,两人再度碰面,仍是一脸失望之色。

沈鹰脸上泛起几分愤怒神色:“老夫若不把这些魈魅魍魉杀尽,这一口气如何消得下!”

管一见长叹一声:“老夫悔当初不听你的劝告,若不是摆了个什么群英宴,又怎会搅出如此多事端来!”

“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!”沈鹰苦笑一声,“如今只希望端木盛他们会有所发现!”说罢仰天发出一道长啸。

啸声连绵不绝,在夜里传得更远。

啸声未绝,端木盛等人已赶了过来。

管一见见他仍未止住啸声,不由皱眉道:“老鹰,你鬼吼什么,不怕把人惊走么?”

再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沈鹰才收声道:“老夫通知龙帮主他们来,老夫就不相信在近千高手的搜索下,那些人还能插翅飞掉!”

管一见精神一振,沉声道:“好!咱们把杭州闹个天翻地覆,搜不到人决不干休!”回身传音叫道:“许千户,请通知各门官兵严密把守,不得让一个人离开!”

话音落下不久,半空突然连爆几朵七彩的烟花!

烟花过后,城内的官兵都纷纷出动,那些善良百姓,几曾见识过这种场面?心头都是怦怦乱跳,连忙把门窗关起来。

不久,便见龙盖天等人急驰过来。崔一山人未至,声先至:“老鹰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!”

沈鹰轻咳一声,这才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,他用内力发出,在场诸位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如同耳边轻语。

谢白剑心头微微一凛:“这秃顶老头一身毫不起眼,想不到内力竟有如此造诣,那夜幸而不曾贸贸然出手!”须知他在南海成名多年,一心要跟中原武林高手一见高下。照他预计,他的内力剑术即使在中原也该在十名之内,是以言词咄咄迫人、态度倨傲,不把中原诸人放在眼中。此刻豪气大挫,不禁有点意兴阑珊!

当下龙盖天道:“依沈神捕之意,要咱们如何搜索?”

“请龙帮主把人分成十大队,然后各大队再分作十小队,每一大队负责一个区域,每一小队负责搜查一条街道!”

“这个……”龙盖天沉吟道,“龙某怕没这份调动人手的能力吧!”

“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,龙帮主假如推辞的话,只怕再也没人敢承起这负担子了!”七指书生彭全书扬声道,“区区第一个赞成!”

此言一出,群豪纷表赞成。青虚道长稽首道:“龙帮主不必再推辞,如今时间紧迫,可不宜再推迟行动!”

“好!如此龙某有僭了!”龙盖天目光在群豪脸上一扫,当即任今早选派的十大高手为大队长,然后各位大队长自个找人组织,最后再分成十个小队。

管一见见分配得差不多,便交代一下各队的区域,群豪便秩序井然地行动了。每队小队都有几个官兵带路,拍开民居,然后入去搜查。

管一见、沈鹰及其手下居中策应,街角上传来三更的更鼓声,搜查行动只进行了三分之一,仍没有任何动静。

管一见心头大急,喃喃地道:“莫非咱们慢了一步,让他们溜掉了!”

沈鹰悠然地抽着旱烟,缓缓道:“未必!待搜了一半之后,对方假如仍然匿在城内,便会惊慌起来,那时自会暴露!”

话音刚落,只见“七指书生”彭全书跟着一个官兵急步跑过来,手上还提着一个人,管一见等人精神都是一振,连忙迎了上去!

“彭大侠,抓到了什么人?”云飞烟急声问道。

彭全书哈哈一笑,随手把人抛下:“听说此人便是西湖水蛇盛老大!”

管一见目光一落,火光下果然认出是盛老大。他冷笑一声,蹲下身一指解开他的哑穴,沉声道,“姓盛的,你如今尚有何话可说?”

盛老大脸如败灰,闭眼叹道:“在下的确没有话好说,请神捕下手吧!”

“要死,可没这般容易!”管一见厉声道:“你没话可说,老夫偏要你说!”

盛老大呻吟似地叹气:“神捕要在下说些什么?”
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老夫便不信你不知道老夫要你说些什么?”

“假如在下对你说盛某所作所为全是受人摆布,不知神捕相信否?”

管一见冷笑一声:“那得看你是否可信了!”

盛老大吸了一口气:“这件事得远溯至六月底。那天在下刚自西湖回城,在街角转弯处,冷不防跟一个人碰了一个满怀,当时在下也没在意,回家之后才渐觉不对……”

“如何不对?”管一见道,“那人可是陌生脸孔?”

“那人十分瘦小,毫不起眼,小的在城内混了不少日子,一般男人在下大致都能认识,那人却从未见过!”盛老大顿了一顿才续道:“回家之后,在下忽然觉得欲火焚身,神智逐渐模糊……”

他苦笑一声:“神捕大概也知道,在下有一妻三妾,这事自然不难解决,那时候在下也没有在意,还以为是吃错了媚药而已!”

“不料次日我妻子子女,甚至家母都中了毒,那是一种一吃东西便会反呕出来的毒,我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办法把毒解去。正在惶恐之际,一个汉子突然出现在盛某家中……”

管一见截口道:“他长得是什么模样?”

“那人脸无表情,盛某一望便知必是戴了人皮面具,是以他到底是什么长相,盛某根本不能得知!”盛老大吸了一口气,续道:“那人十分干脆,一开腔便表明内子等人的毒是他下的。在下登时大怒,随即要翻脸,不料那人道那种毒药是他独门创制,如非他,天下虽大,都没有人可以解得了!

“在下登时不敢轻举妄动,连声问他来舍下意欲何为,他不慌不忙地说要跟在下交易。在下便问他是什么交易,他说他为在下的家人解去身上的毒,却要在下把明月画舫借与神捕您!”

管一见眉头一跳,脱口问道:“老夫是在六月下旬才开始发帖的,他这样快便得到了消息,而且还知道老夫去找你借画舫!”

盛老大叹息道:“第一个消息并不难查到,第二个消息也同样不太难得悉,因为你向在下借船,并没预算不让人知道,而且在下也立即跟湖上的弟兄商量在八月初二停业一天,同时把船移上岸之事!”

管一见颔首道:“老夫所借到的那艘画舫名明月?而你也答应了他?”

盛老大眼皮一垂:“当时在下心想对方不知打什么主意,假如是欲在船上做什么手脚,在下岂非也是一条死路!所以跟他订明不得在船上弄手脚,不料他一口答应,而且还发毒誓!所以在下便……”

“所以你便答应了他?”沈鹰冷声插腔道:“你不知道明月画舫二楼那间小房有一条暗道直通船底?”

“知道,”盛老大干咳一声,“不过那时候在下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及此点,即使有,也不能想到那会被利用作什么用途的!何况那条画舫本不是在下之物!”

“哦?”管一见一怔,脱口问道,“那是谁的?”

“三年前是‘东城老鼠’杜七的!后来他洗手不千才卖与在下。当时船还十分新净,在下只略作装饰便照旧使用了!”

沈鹰冷哼一声:“那之后,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汉子有否再来找你?”

“有!大概是七月二十三至二十五日间,内子又中毒了,而那人又再出现,这次的条件是要在下设法推荐三位厨师给天香楼的掌柜,在下那时宛似和尚吃狗肉,一件秽,十件也是秽,所以也答应了!”盛老大吸了一口气:“但距离端木爷大喜之期越来越近,在下的心情也越来越重,心中一直有个不祥之念,认定八月初必会有什么大事发生,所以心情很差,但又不敢告诉神捕您!

“八月初二日黄昏,我把弟兄遣散后,准备趁城门未关之前溜出城,正在等内子收拾细软,不料众人吃了晚饭便纷纷中毒,侥幸在下夫妇及两个儿子因忙着收拾东西,未来得及进食,是故才逃过一劫!

“家人中毒死后,在下怕对方尚会来找盛某的晦气,所以把尸体全部抛入枯井内,并放了一把火,希望屋子倒塌后现场凌乱,对方会产生疏忽,以为在下也死在内宅,而放弃追查!

“不料弄好这一切,早已过了城门关闭的时间,所以便匿入城内一个弟兄家内,事后才知道寒舍那把火并没烧成!”

管一见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些话你没有半句虚言?”

“在下此刻已不把生死放在心上,哪还会骗你!”

说话间,只见青虚道长及百德大师大步奔来,叫道:“管施主,有人发现几具黑衣汉子的尸体在一座破庙内!”

管一见的心头一跳,急叫道:“快带路!”

众人立即跟随在青虚道长之后而去。

那座小庙已甚破旧,看来也没了香火多时,四处都是厚厚的尘埃以及蜘蛛网。

神台下面倒着十来具黑衣汉子的尸体,沈鹰手臂一探,捏开一个大汉的牙关,目光一落,叹道:“他们是服毒自杀的,大概知道逃不去吧!”

众人逐一把蒙面罩巾扯下,露出一张张老少不一的脸庞来。群豪均觉得这些人的脸孔十分陌生。

谢白剑叹息道:“想不到劳师动众的结果,只是搜出几具尸体而已!这次行动也不知该说是成功还是失败!”

沈鹰怒视了他一眼,道:“这当然是成功!”

“成功?”谢白剑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,“这也能算是成功,那么天下间便再没有失败之事了!”

群豪此刻也都是意兴阑珊,深觉没趣,听得沈鹰之话后,不由齐把头转去瞪着他!

只见沈鹰缓缓地道:“你们再详细看看这些脸孔!”

“七指书生”彭全书接口说道:“区区走南闯北,也去过不少地方,但是这些人脸生得很,必未曾见过!不知神捕之意是……”

沈鹰淡淡地道:“阁下虽然去过不少地方,但苗疆可曾去过?”

彭全书一怔,不由摇头道:“苗疆在下倒真的未曾去过!”

沈鹰食指指向一具尸体道:“这人必有苗礓的血统,你们现在可曾看得出?”

群豪经他一说,才觉得那具尸体果然有别中原族类。

沈鹰笑道:“咱们这次虽然找不到活人以供拷问调查,但这些尸体亦告诉了咱们一件事,跟咱们作对的,换言之,即是在酒中下毒的,可能不是中原人氏,甚至是苗疆的人!咱们亦由此得到一条重大的线索,这难道能说失败么!”

彭全书说道:“两位跟苗疆的人有仇吗?”

管一见喟然道:“我们不但没有仇,而且管某跟那里的几个峒主都有良好的关系!”

“这岂不奇怪!”谢白剑转望沈鹰,“沈神捕,如今你既然知道对手是苗人,那么下一步又如何?”

“下一步老夫还不知道,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!”沈鹰双目厉光迸射,“先前老夫还以为对方只是为了要塌老夫跟管笑面的台!但如今看来,对方的原意是要把咱们两个杀死!否则刚才便不会放火!至于他们为何不下致死之剧毒,可能另有内情。现在距离破案尚远,这一点倒不能不注意!”

话音刚落,五更的梆子声已一阵阵传来,沈鹰道:“请诸位继续在庙内搜索一下,说不定尚有漏网之鱼!”他忽地压低声音道:“老管,咱们还漏了一个地方没去搜索!”

管一见心头一跳,问道: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
“西湖小瀛洲的湖中之湖!”

管一见双掌互击一下:“老夫一时间倒未想及此点,现在趁人手齐全,便出发去吧!”

群豪轰声应好,便鱼贯出屋,走向西城。

人群像流水般涌向西城,到了城关,刚好赶得及开门。出了城门,众人便展开轻功向西湖驰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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