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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十、神山显灵

在湖边,胜姑胡乱地睡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早晨起来,她就想找到去神山的路,但是,她沿着湖转了两天,也无法渡过湖去。

胜姑是在山中长大的,根本就不会游泳,如果会的话,她还可能游过去。这时,她已经有了一种狂热,下定决心,无论是克服多大的困难,她也一定要去看一看神山,既然没有路通到神山,那么,就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
好在她一直带着砍柴的工具,于是,她想到了自己扎木筏过去。

在接下来的许多天,她不再考虑找路,而是一直都在砍树。她手上的工具只不过是砍柴用的,所能砍断的也只是树枝而已,要想砍断整棵的树,也不是不可能,但那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工程。不管此事有多难,胜姑此时有着一个坚定的目标,因此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多么的辛苦。

一直到十几天之后(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时间,因此,那段时间有多长,连她自己都不清楚),她认为自己所砍的树和山藤已经足够扎一只木筏了,便开始扎木筏,这件工作又进行了五天,然后,她才将木筏推下了水,让木筏在水中浸泡了一天,这才坐上了木筏,向对岸划去。

她在木筏上渡过了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,直到第二天早晨,才终于靠岸了,那时,她简直激动莫名,在岸边又叫又跳了好一段时间,直到实在再没有力气了,才在岸边睡着了。

那时候,她完全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,所以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,唯一知道的是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近晚了。她知道自己是来拜神山的,她当时也顾不上肚中饥饿,便向前跑去,一直到了一座山崖之下,才停下来。

这时天刚刚黑下来,她已经看到那座山崖有光透出来,于是知道,这里就是神山了。胜姑在山前跪下来,极其虔诚地拜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猛地看到了一种形象,那种形象简直让她骇异之极,她完全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,因为她看到的形象分明是她自己。

开始拜山的时候,胜姑是跪在山前的,她的双手合十,眼睛也是闭着,她看到那种形象的时候,眼睛也还是闭着,但在惊吓之下,她便将眼睛睁开了,此时,她看到山崖之上,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透出来,而她刚才所看到的形象,正是在那山崖之上。她看到的正是她自己,划着她扎的那只木筏,但那只木筏似乎已经有了一点不同,因为她划过来时,手中只不过有一根树棍,她是边划边撑过来的,但现在,那木筏上似乎有了两支桨,交叉成一种x 形,她非常熟练地划动着那桨,木筏前进的速度比她来时要快得多。

很快,木筏到了湖对岸,对岸有一丛树,胜姑完全不知道那树丛中有什么,却一直将木筏划了进去,进去之后才知道,那里有一个山洞,不知是怎么形成的,她正好可以藏好木筏。

藏好木筏之舌,她便向前走,走到晚上,便可到达一个山洞,她在山洞中过夜。如此反覆,一直走了四天,才回到了家里,回家之后,她才知道,家里人以为她被山里的野兽吃了,找了许多天,已经完全绝望了,放弃了进一步的寻找,她的母亲,整天是以泪洗面。

实际的情形却是,胜姑此时正在山中,但她却知道,家里已经放弃了对她的寻找,父母因为她的失踪悲痛欲绝。

此时,她突然决定要回去,便在神山前拜了几拜,起身向湖边走去。找到她的木筏之后,又忽然想起在神山前看到的形象,知道那是神告诉她的方法,便依样做了两支桨,然后便划着木筏到了湖的对岸,而以她停靠木筏的地方,果然是一丛矮树,而将木筏驶进树丛之后,也正是一个山洞。一切都与她看到的形象丝毫不差,这时,她才知道,原来神山可以告诉她一些尚未发生的事。

温宝裕听说了胜姑拜山的经过之后,被那座山的神异深深地吸引了,果然是有了动力,再以后的一天,他们一直都在山中行走,并无任何可记之处,便就此省去,却说那一天,他们终于到了胜姑所说的湖边,并且找到了那只木筏,由胜姑划着,虽然有了桨以后,木筏的速度快了许多,但那湖实在可以说是非常大,他们在湖上航行了整整一天,才到了湖对面。

到达神山前时,正好夜幕降临,胜姑因为后来又有许多次独自到达神山前,因此他们是熟门熟路,也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。

到达山前之后,胜姑便开始拜,她要求温宝裕也像她一样。

温宝裕照做了,而且极之虔诚。没过多久,温室裕果然从山中看到了形象,那形象非常的模糊,就像信号不是大好的电视机画面,看得清屏幕上正在发生的事,但并不能看得太清晰。这时,温宝裕想讲得更直观更清楚些,但又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
黄蝉于是问道:“是不是可能将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,认成是绝世美女?”

温宝裕道:“这种事很可能发生。”

尽管模糊,但也足以看清画面上正在发生的事情,正如温宝裕所说,那是山崩地裂的大灾祸,地上裂开了一条又一条的大缝,房屋一间紧跟着一间倒塌,许多的人和牲口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之中,一些大树莫名其妙地摆动着,然后倒了下来,有一些地方起了火,火势迅速地蔓延着,许多人在哭喊在奔逃。

有一座不是太大的城市,甚至还可以看清城市的一些房屋,那些房屋剧烈地震动着,然后倒了下来。

这时候,有许多人在呼喊着,也有一些人在想方设法救人。

就在这些救人的人中,温宝裕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,当然,他仅仅只是觉得那个身影非常熟悉,却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人。不过,他有一种感觉,他认为那个人定然是我。

当然,那只不过是他的一闪念,因为他很快又自我否认了,觉得那并不是我,但他又觉得那应该是我的一个亲人。

因为那种影像实在可以说是太模糊了,他完全无法看得清楚。

但有一点,温宝裕不会弄错,就是那座城市,他是熟悉的。

他和胜姑就是在那座城市下火车然后改乘汽车的,而那些倒塌的建筑中,就有汽车站和汽车站旁边的一座旅店。当时,他们买好了车票之后,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时间,他便要求胜姑带着他在这座城市中看了看,胜姑带着他看了车站和车站旁边的旅店,然后又看了另外几幢非常明显的建筑。在当时,他还以为这几幢建筑是这个城市的典型建筑,并且是这个城市的骄做,因此胜姑才会带他来看。直到在神山前看到那些倒塌下来的建筑极为熟悉这一点之后,他才明白,胜姑其实早便知道了这一切,带他看那些建筑,只不过是让他记住那些建筑的明显特徵而已。

温宝裕介绍到这里时,白素已经拿出了地图。

黄蝉和朱槿便连忙将地图摊开,然后指着一个地名问温宝裕:“是不是这座城市?”

温宝裕作了十分肯定的回答。

小郭说道:“从你刚才的讲述来看,那很可能是一场大地震,地震的中心或许是在山中,那座城市也正在地震所波及的范围之内。可是,现代的地震预测应该是非常先进的,为什么没有这方面的消息?”

我接道:“会不会有一个时间问题?也许这次地震会在几个月之后甚至是几年之后发生,因此,仪器还没有预测出来?”

温宝裕却道:“不,胜姑说,大灾祸马上就会到来了。而且,我敢肯定,她一定知道大灾祸发生的具体时间,所有的一切,她全部知道。”

黄蝉原是站在地图前沉恩的,听到温宝裕这样说,便问道:“你凭什么这样肯定呢?”

温宝裕道:“当时,我被我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,像是傻了一般坐在地上,张着口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然后,胜姑就对我说,行了,你已经知道了,我们走吧。我问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说,神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。我又问,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?她说,是神让我带你来的,神要你来干什么,难道没有告诉你?我说;我看见的景象都是模模糊糊的,根本就不清楚。如果说是神要告诉我什么的话,那么,我一定要留下来再看一看。”

白素道:“你为什么不问问胜姑,她看到了什么?”

温宝裕道:“我问过了,她说,我看到了一切,大灾难中的一切。我要她告诉我,但是她不肯说,她说神并没有让她将这件事说出去,她不能违背神的旨意。”

按照温宝裕的说法,胜姑始终没有说出她看到了什么,而温宝裕要求在那座神山前多留一天,她也没有反对。温宝裕原想多看几次,便可以看得更真切一些,但是,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,因为他接下来看到的,却是另外一些东西,他说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被他一开始认定是我的人,与一群人在打架。那时候,他同样一眼就认定那是我,但后来又再一次否定。在不久以后,他真正看到了我,才知道先看到的那个打架的人,果然不是我。他看到我的时候,我是和白素小郭、他、黄蝉以及其他人在一起,但是,他说他没有看到朱槿。

现在,在这里听他讲述的几个人,无不对神山的神奇感到兴趣,我们几个人当然会去看一看究竟,或许,对我们将会有的行动,神山进行了某种显示,那也是完全可能的。

然而,朱槿却不服温宝裕所说,她对温宝裕道:“我一定要去看一看,而且,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说着,她真的就走了。

就是她不说这一番话,我们也早已决定了要去看一看,更何况温宝裕说在地震发生的时候,我们的一个亲人会在地震现场,我们现在已经认定,那个人定是红绫无疑,因为红绫和曹金福与李明成那帮人打架这件事,现在已经是旧闻了。红绫如果出现在地震现场,那是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遇到的,我和白素当然不能对此袖手旁观。

当时,我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动,正要散去的时候,电话铃响了起来,是朱槿打来的,她说已经做好了安排,明天一早,将会有一架专机送我们去那个城市,然后,我们改乘一架直升机去神山。

温宝裕听到朱槿的电话之后,连忙叫道:“不行,还得准备一种东西。”

朱槿间:“还需要准备什么?你快说,我好布置下去。”

温宝裕道:“我估计,神山周围很可能有极强的磁性,飞机无法在附近降落,我们得准备渡湖的船只。至于一些监测设备,我可以准备。”

我们的行程当然不会如温宝裕上次去那么费周折,一切都由朱槿安排妥当。第二天一早,我和白素一起到了机场,便在机场见到了另外三个人,我们登上的那架飞机虽然不大,但性能极好,速度也快得惊人,十二点整便在那个城市的机场降落,因此机上有着两个极其重要的人物,那个城市的主要领导全都来机场迎接。

黄蝉显然是为了讨好我和白素,下飞机后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城市的第一领导,他们将那个傻儿局长怎么处理了。

那位领导说,行政上的一切职务已经被免除,并且已经逮捕,正等待着法院的判决,除此以外,这个城市中几个负有主要责任的领导人,也全都自请处分。

我想,此事虽然曾经极不愉快,但如此解决,我也没有太多的话可说,便也不去理这件事,只是想早点见到红绫和曹金福。因此,我便问起这件事,那位领导说,昨天晚上已经晚了,电视新闻来不及播放,但是今天的电台和报纸都发了道歉信,并希望他们主动联络,三天之内,这则启事都会登在报纸的主要位置,今晚的电视新闻也会播出这一启事。

黄蝉听到后说道:“也不必如此费事,你们只要将卫斯理和白素莅临本市考察的新闻播出去,他们可能就会主动联系了”

在当时,我也认为这样做极妥,到时候,只要电视新闻一出,红绫和曹金福见到我们来了,而且本市的几位主要领导以及朱槿黄蝉在场,当然就知道事情已经过去,与我们主动联系,那是一定的。

我们在迎宾馆住下之后,当地领导设宴款待,下午便在迎宾馆的一间大会议室里举行了一次特别会议,到会的除了我们几个,还有临时赶到的一些地质以及地震学方面的专家,朱槿分别向我们介绍了那些专家的名字,有一些,倒也生涩得很,而其中有几个,却是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名的,是世所公认的权威。

我们先问了一些地震监测方面的问题,其中有一个专家答说,他们最近确然是测到了地层中的一些异常变化,但是,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变化,也无法测定这种变化将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。地震预测本来就是一种预测,这项工作自从中国人制造了世界上第一部地动仪开始,距今已经有了相当长的时间,目前,虽然绝大多数地震都可以预测,但准确率始终都是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。

这场讨论进行了几个小时时间,其实似乎没有任何必要,因为那些专家没有提出任何可资参考的东西。后来,我非常后悔在这里浪费的几个小时,如果不是这几个小时使得我们在后来又浪费了十几个小时的话,我们可能会干许多的事。

在他们介绍了此地的地质方面的情况以及地震监测方面的情况之后,又由温宝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去神山的经过,或许,他知道这样的介绍是完全无意义的,因此,他的介绍也极之简单,仅仅只是说了他与胜姑一起到达神山并且从神山上看到的一切。他在神山中虽然看了两个晚上,但如果要简略介绍起来,也是非常的简单,半个小时便说完了。

温宝裕介绍结束之后,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,立即便有人站起来反驳他这是在公开宣扬迷信,是完全反科学的东西,根本就不值得相信,将如此之多的科学权威召集到这里,原来是来听这样一个荒诞至极的故事,实在是在开科学的玩笑。

我对此人不以为然,便站了起来,向外面走去。在我还没有走出去之前,便立即有另外的科学家开始反驳这种观点,认为世界上任何神秘现象都不能一概否定,有许多的事情,我们还是一无所知,更何况有许多事情是用当今科学根本就无法解释的,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不是立即下结论,而是应该以最快的方式去研究这种神秘现象。

听了这一番话,我真想大声叫好,于是便停了一停。

但是很快,我便知道自己做错了,我根本就不应该停而应该走出去。

我停下来后,很快便发现,一场大争论由这两位科学家的发言而引发,会议厅中很快便形成了三派,一派是赞成要对此事进行研究,一派持坚决否定态度,另一派则和稀泥,他们手中似乎握着两支不同的枪,一会儿打向左边,一会儿又向右边射出一发子弹。

最可恶的,并不是那些持坚决否定意见的人,而恰恰是那些和稀泥的人,只有那样一些人,才是真正的伪科学家,他们其实没有任何的真才实学,甚至连自己的观点见解都没有,凡是需要他们发表自己的意见时,他们都有一个能置自己于不败的法宝,那就是抓住对方的任何一个破绽,进行最猛烈的攻击,以此显示他们的高深莫测。

这原是一场纯科学的争论,然而,让人大出意外的是,很快这场争论便背离了本来的轨道,变成了相互谩骂,甚至是人身攻击。

许久许久以来,我一直都认为只有科学才是最纯净的,但是,残酷的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给了我最沉重的打击,正是这些原本该以最严谨的态度进行科学研究的人,他们在搞起人身攻击甚至是相互倾轧的时候,比那些政治家们更疯狂更残忍。

我几乎是逃出了会议室,紧跟我之后,温宝裕捂着双耳跑了出来,第三个跑出的是小郭,我真佩服白素好修养,她竟然能够受得了。后来,我向她提起此事时,她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人家对我们还算是够客气了,如果我们四个人全都跑了,那岂不是太不给主人面子?”

我怒道:“那样的一些人,早就该扔进垃圾堆里去,还给他们什么面子?如果这样的事是发生在我的家里,我一定会拿酒泼在他们的脸上,然后叫他们混蛋。”

当对,我们三个人离开后,便直接去了酒吧,各自要了酒,坐了一小时,白素才找了来,刚一坐下,她便说:“我早就知道,除了这里,你们决不会在其他任何地方。”

当晚无话。

第二天一早,我们吃过早餐之后,便准备去参拜神山。

在此之前,我们原以为人不会太多,但事实上我们料错了,去的人简直多得大出我的意料之外,除了我们几个之外,此时又增加了几个科学家,其中就有昨天最先起来发言并且观点完全对立的那两位,也还有一位,我认出正是和稀泥的手法最高明的一个。除了他们三个之外,还有一名行政官员,虽然不是本城的第一要员,但也离此不远。

我们是乘坐一部大客车去机场的,几乎是从一上车开始,那几位令人“尊敬的”科学家便开始进行他们昨天尚未结束的争论,挑起的是那位反对派,他道:“我真弄不清楚,这样做有何意义,我们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。”

和稀泥道:“自然是这样,不过,你既然有着十足的把握,那么,去证实一下也未尝不可,任何伪科学的东西,在真正的科学面前,立即不攻自破。”

至少我清楚了一点,他们两个尤其是反对派是根本不赞成这次行动的,而他们之所以跟来了,完全是因为黄蝉或者朱集以权力高压的结果。

在这时候,要说我已经完全相信了此事,那也不能说是事实,因为至少有一点,朱槿还跟我们在一起,而按温宝裕的说法,我们这一行人之中,绝对不应该有她。(当然,温宝裕说他所看到的影像极之模糊,没有看清朱槿也是完全可能的)。但是,当我们到达机场之后,我立即就相信了温宝裕所说一丝不差。

就在我们到达机场的同时,我们的后面竟有一辆车响着警号追了上来,我们所乘的车刚停下,那辆车也已经停在了我们面前,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来,直接走到朱槿的旁边,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。

那时,我已经意识到,温宝裕所说的话是真的,朱槿不能陪着我们去了。我转头去看朱槿时,果然就见到她的脸色极之怪异,那简直就如看到了鬼魅一般。她略定了定神,然后走到黄蝉身边,向她小声他说了几句,然后便上了那辆追来的车,那辆车驶离了停机坪。

后来我才知道,朱槿并没有离开机场,而是进了机场贵宾室,不久以后,便有一架专机来到,她乘上那架专机,去向更高一级领导汇报去了。

当时,我们乘上了直升机。

在机上,那三位还在继续着他们的争论,这情形让我想起了一次特别的经历,有一帮来自异星的科学家,他们来地球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地球生命的繁殖以及死亡现象,他们之所以要研究这种现象,是因为他们那个星球是个不死星球,所有的人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年纪,更不会知道自己会在何时死去。同时,他们也意识到,不死的存在,其实就是一种死亡,甚至比死亡更可怕,因为这样的存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。正因为如此,他们才需要研究繁殖和死亡,但是,他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,却不停地争论着,一直争论了五千年,而他们为了准备向外星派出研究小组,仅仅是组织工作便进行了三千年。仅仅只是地球上一个孩子都可以作出的决定,他们却会讨论几十年(这件事记在《成仙》和《求死》两个故事中)。

我之所以想到了那件事,是因为面前这三位老先生的争论实在是可以让人想到此点,我想,如果不是立即可以见到神山的话,他们还不知会争论多久,而另一方面,我却也想到,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,这三个人,最终可能是会统一观点的。

但那些没有来的人,会不会相信他们的述说?我相信,他们之中定然会有一部分人相信,另一部分人坚决不肯接受,而同样还有着很大一部分人在无休无止地和着稀泥。这样的结果,我想,如其说是科学,倒不如说是悲剧。

在整个行程中,值得记述的事很少,因为我们并非如温宝裕和胜姑一样靠徒步行走,而是用着了最现代化的交通设备。

到达湖岸,我们只用了一个半小时。在停下飞机的时候,我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,因为我们看到,有一处山脚下有着一块平地,而湖边虽然也可以停机,但因为地坡有一停坡度,我们怕停不停当。

飞机停好后,我们又从机上搬下橡皮艇以及一些仪器,在湖皮给橡皮艇充了气,将仪器搬上了艇,然后一起坐了上去。

橡皮艇由我驾驶,仅仅只用两个小时,我们便非常顺利地到达了神山,因为白天根本无法看到神异现象,我们只好在山脚下白白等了几个小时。

吃过晚饭之后,温定裕便带着我们到了那山崖之下,他要求我们像胜姑教他的一样,向神山膜拜,我看到所有人全都依言而行。

在那时,我有一些特别的想法,我想既然你们全部如此做了,我就完全没有必要再依样画葫芦,反正,如果不膜拜便看不到奇异现象,那也只不过是我一个人而已,你们能够看到。

那结果是完全一样的。

他们所有人全部非常虔诚地膜拜(甚至包括那个坚决的反对者)的时候,我则以一种非常悠闲的姿式坐在最后,双眼紧盯着那片山崖。那片山崖非常之高,我目测了一下,从湖边到此处,估计有三百公尺的距离,地势还算平坦,但到了这里以后,这片山崖几乎是拔地而起,估计至少也有一千五百公尺以上的高度,在远处看,那简直就是一支竹笋。真正是鬼斧神工,根本就无法知道这种奇异的自然现象是怎么形成的。

我虽然没有膜拜,但我的意识却异常的集中,果然,没过多久,我便看到那山崖之中有着一些特别的光线射出来,那些光线不断地变幻着,既变着色彩,也变着角度,分散、聚合,又分散,又聚合,几次重复之后,果然就有一些影像出来了。

那可真是一种极为奇异的现象。当时,我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,那面崖就如一极其宽大的电影银幕,而在那银幕之上,却正在上演着一个恐怖故事片。所不同的是,这个故事片中的一些场景,原是我们熟悉的,其中便有我们昨天晚上还曾住着的那座迎宾馆,那迎宾馆从中间裂开,分别向两边倒了下去。透过那正在倒塌的高墙,我看到了后面有许多晶亮的东西,我立即使确定,那是星星。

那神山上的影像在不断地变化着,就像电影中画面的切换。而在另一些画面中,我看到了月亮。

我之所以将星星和月亮特别提出来,那是因为我当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想法,如果是一个天文学家在这里的话,他一定可以根据月亮的盈亏以及星星的位置和各自不同的排列,推算出这件事发生的准确时间。虽然我对此也有一点点了解,知道那玄月与现在的时间多少有些吻合,应该为时已经不远,但却无法具体到日和时。

当时,我们看到这影像时,全都惊呆了,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后来,还是那赞成派第一个发出了惊呼:“快,快通知下去,让所有的人全部撤出城市,立郎急调一个研究小组到这里来。”

反对派虽然明明看到了一切,却仍然不肯相信极其严谨的科学会由这样的一座山来揭示,于是说道:“其实,这只不过是一种光的折射作用,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,是由于光的不断折射形成的。你们难道没有注意,这座山崖像是被刀劈过一样,有着一个平面,而在山的前面,又是一个湖,这些东西全都可以形成光的折射反应。我的意思,这种现象虽然非常值得研究,但也不必大惊小怪,完全可能因为光的折射时,受到其他一些因素的影响,例如水波使得光折射的角度改变等,造成了影像的一些变化。”

当时,我非常的愤怒,真想冲上去给那家伙几巴掌,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打醒。虽然说,光的折射可能因为水波的影响而出现形状上的变化,但是,这种影响怎么会造成整幢大楼的崩塌?怎么会有着突然而起的火光?怎么可能一会儿是城市,一会儿又是乡村?

这一切,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

黄蝉和那位行政官员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,他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,因而便对那三位科学家说道:“你们是专家,这件事很可能极为严重,希望你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,以专家的身份拿出意见来。”

小郭在我们的旅程中一直都没有说话,他显然对那所谓的专家早已忍无可忍了,因此说道:“不管你们是真专家还是假专家,这件事关系到千万人的生命,请你们不要再儿戏。”

这话说得确然是够重了,如果不是在这样一种气氛之下,温宝裕肯定会大声为小郭欢呼,但在此时,谁都被一种极为恐惧的气氛笼罩着。

那些所谓的专家中,只有赞成者立即表示了意见:“我已经说过了,应该立即组织撤离,刻不容缓。”

黄蝉当然意识到此事的重大,因此转向反对者:“你的意见呢?”

此人大概也知道后果,便道:“我同意。”

他的话台刚落,和稀泥者也叫道:“既然大家都同意,我没有意见。”

黄蝉于是对那位行政官员道:“如果你也认为这是必要的,那么,你立即回到橡皮艇去,将我们的决定告诉家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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