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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硬丧夫(第二十四章)

疯子止住了她。

疯子不哭了,他没了泪水,只是干干地看着恶鬼,他口里喃喃地念叨着:“来福儿,来福儿……”

他只记得他叫来福儿,别的他再也不记得了。

欣凤只好听他。

她心里也是一怔一怔,想着:我还能做一个好人么?我不是早已经成了一个恶人了么?我做了这么多恶事,还能做一个好人么?我不能再嫁人了,再也没有一个好人会要我,我只是一个荡妇,我只是一个坏女人,我只能一个人,去那古庙里青灯古佛度此一生了。

欣凤看着他,说道:“我想问一问你,我想下山去,我再也不愿意在这恶人岗上呆着了,你看好不好?”

她吃吃艳笑,把恶鬼的恶毒掩饰过去,但她也明白,恶鬼的头恨毒,一日也不曾稍懈。

欣凤突然明白了,疯子已经有些变了,他再也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疯子了,他只是一个躯壳,一个活的躯壳。

欣凤劝他,说道:“来福儿,你好好休息,好不好?我是你的妻子,以后有的是时间,我再与你好好玩。”

欣凤看着他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。

没人敢出声,疯子的话便是圣旨,没人敢出声反对。

偏偏她有两个哥哥。

他不该把自己的儿子放在这恶人岗,他不该有一个恶人一般的儿子。

疯子仍是坐在床前。

恶鬼点头,他低声道:“是她叫我来福儿。”

恶鬼说道:“我不想对你说别的,我真的要死了,我才活了十四岁。我从前对你说我十五,我说错了,我说谎了,我才十四岁……”

疯子说道:“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妻子,你就做,我也不勉强你。我知道你早晚得走,你那时再下山,也许那时天下再也没了恶人岗。”

她不敢得罪疯子。

她知道,如有谁得罪了疯子,他一定会出手杀她。

疯子道:“恶鬼与色鬼都是我……杀死的。”

她看到了疯子,疯子终于从那屋里走出来了。

众人都知道恶鬼必死,但不知道疯子会如此伤心。他们看着疯子,静等他再说。

他不曾对人说明,恶鬼是他的儿子,他只是天天念叨着那四个字“天日可表,天日可表……”,他知道是那个他所钟爱的女人锁上的字,但他无法对恶鬼说明。

疯子很奇怪的神色,仍是怔怔地看她,看了一会儿,说道:“好,怎么不好?只是你跟我说什么?你为什么要跟我说?”

她心如死灰。

他象是流泪。

恶鬼终是个孩子,他一想到了疯子是他亲爹,他就想起了他拜色鬼做干爹的事儿。

欣凤的心在嗓眼儿跳,她轻轻道:“我怎么帮你?”

欣凤慢慢退了出来,她在屋门外站了一会儿,一声叹息走了。

恶鬼一把抓住了欣凤的手,欣凤想收回来,但她扯了一扯,没扯动,便再也不扯了。

疯子转身走了,他再也不回头。

如是她在别处看到了疯子,她一定认不出他来了,疯子的脸很哀伤,他的头发全都白了,他慢慢走到了欣凤面前,说道:“你还没走?”

欣凤只能姑妄听之。

他恶狠狠地对欣凤道:“我一死,你在恶人岗再与谁结离?你还与谁在一起亲热?”

她一回头,刚想去找疯子,就看到了疯子默默地站在她身后。

恶鬼一见到疯子来了,就放过了欣凤,却去挖苦疯子。他大声道:“疯子,你来看我死没死,好去再找一个人来替我,你恶人岗的恶人就还是一十六人,是不是?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,你怎么办?你要是着急了,就来掐死我好了,你愿意不愿意掐死我?”

他看着欣凤,说道:“我恨,我象你一样恨恶人岗,恨……恶人岗……”

欣凤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。

疯子大声叫道:“来福儿,来福儿,我是你爹,我是你爹!”

她看到了恶鬼在哭,恶鬼哭时只是慢慢地抽泣,一点点儿地抽泣,再无一点儿声响。

他眼前仍是那个女孩子,她的脚怎么那么瘦?很漂亮的一双脚,但是很瘦,他看那一双脚看呆了。

她不相信恶鬼能帮她,但她也希望恶鬼能帮她。

恶鬼呜呜哭起来。

恶鬼说道:“你真的是我爹?你不骗我?”

疯子咬紧牙关。

她知道疯子的心思,如是她不能与恶鬼好好相处,疯子定是不会饶她,她得好好对待恶鬼。

疯子说道:“欣凤,你愿意不愿意帮我一次?”

恶鬼说道:“我从小只有妈,没有爹,你知道不知道没有爹的孩子什么样儿?”

恶鬼说道:“你还是叫这个骚女人去你那里,你有的是劲儿,你就与她好好弄,好不好?”

他也泪流满面,他慢慢说道:“你晚了,你认得我太晚了,你要是早些,我就听你的了,怪不得……你叫我做人,叫我做商人,我愿意,但晚了。”

疯子泪流满面。

恶人岗的人都聚在大屋里。

欣凤便再也无话,只是向外走去。

恶鬼吃惊,他看着疯子,明白了,他知道,疯子真的是他爹。

疯子一声声道:“你的脚怎么那么瘦?你的一双脚怎么那么瘦?”

恶鬼已经不大能动了,但他还是一个孩子,便贪淫,叫欣凤听他。

疯子喝了一声:“站住!”

欣凤不明白疯子为什么会流泪,他怎么了,他为什么对恶鬼这么好?他为什么甘愿为恶鬼做一切?他为什么有一点儿怕恶鬼?他怕恶鬼什么?莫非恶鬼真的知道些他的什么事儿,让他如此惧怕?还是他真的对恶鬼有了恻隐之心?

她说道:“我愿意。”

恶鬼大叫:“有什么时间?我快要死了,你知道不知道?我真的快要死了,你没看到疯子天天来看我么?他天天对我那么好,就因为我是一个孩子,就因为我是一个要死的人了。他才可怜我……”

疯子的眼泪出来了。

他知道疯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了,他知道疯子真的是他爹。恶鬼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我爹,我若是知道,我一定不拜那个……那个色鬼做爹。”

她想不答应也不行,她看到了疯子的目光,这是一片死光!

弄了好久,欣凤竟是再也受不住了,她大声哭了起来。

欣凤不知道疯子的意思,她瞠目结舌看着疯子,莫非疯子真是淫心大起,只是一心想得到她?莫非疯子这一转眼间便从那恶鬼的悲哀中活了过来,只是他怎么能竟想起了欣凤?他真的能再与欣凤亲热么?他真的愿意欣凤再成为他的妻子?

欣凤对他强笑,说道:“难为你一个小小人儿,竟然知道结离二字,你真是知道不少。”

疯子说道:“我已经老了,我不愿意做恶人岗上的首领了,痴子已死,我想让那个楚无心做恶人岗的首领,你看好不好?”

欣凤对他笑,说道:“你好好睡一睡,好不好?”

恶鬼与欣凤在一处。

她站住了。

他决心再也不理疯子。

疯子一来,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,却不讲话。

疯子当初是不想收他做恶人,但后来他真的把一个恶人杀了,恶人岗也真的服了他。一个小小的孩子便能杀人,而且杀死的是一个恶人岗的恶人,他们怎么不收他?

疯子对大家道:“恶鬼他……死了……”

他想说的是,他后悔当初把恶鬼收来,做恶人岗的恶人,他后悔的是,他不该对恶鬼出手那么重。

欣凤看着他哭。

恶鬼说道:“我本不该告诉你,只是你对我还好,不算对我太刻薄了,我就告诉你,我叫来福儿,我叫做来福儿……”

恶鬼死了,疯子也死了。

他疯了一般去扳动恶鬼的脚,他看到了那一双脚,顿时泪如雨下,他看到了恶鬼的那一双脚如同他母亲一样,瘦瘦削削。

疯子的眼里有了一丝歉疚,他盯着欣凤,慢慢说道:“你听他的,你要什么,我便为你做什么。”

疯子看她,说道:“你愿意走么?”

疯子道:“我错了,我杀了他,我恨,我恨我自己!”

疯子眼看着她,那眼光很是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跳不止,他慢慢说道:“我想求你做我的妻子,你愿意不愿意?”

但他再是后悔也晚了。

疯子看他疯狂,不由得叹气,他轻轻说道:“你……还是一个孩子……”

在门口,她看到了那个疯子。

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象这个恶鬼,世上也再没一个人能象他这般净是胡弄。但欣凤不能不听,她只能听他的。

恶鬼的病很重,他知道他好不了。他看着欣凤在笑,那笑满是恶意。

后来,恶鬼便再也不出声了。

她不知道,她从小没了妈,只知道没了妈,她做一个女孩子,有许多的话从来无法对爹说。

恶鬼死了,他的小小身子躺在床上,一声也没有了。再也听不到他的叹息声,再也听不到他的哭声了。欣凤也没了恨,她也是恨恶鬼的,但她现在不知道她该恨谁了,她只是看着恶鬼,轻轻为他盖上被子。

欣凤受不住了,她呜呜哭着,冲了出去。

但恶鬼笑了,笑得很恶毒:“孩子,你别开玩笑了,我若是一个孩子,你怎么肯叫我做恶人岗的一大恶人?你还不把我吃了?你们恶人岗怎么肯收一个孩子?”

欣凤便只好又回到那屋内。

疯子当时想到,恶人岗有一个孩子,如是出道去,也让天下武林震惊,他才收下了这个孩子。哪料到他竟是自己的儿子?

疯子呆住了,他的头发在一片片变白。

恶鬼拿出那块玉锁,说道:“是娘留下的。”

欣凤知道,他的心已经死了,虽是他的人还不曾死去,但他的心已经死了,他虽活着,但同死人一样。

众人都知道,恶人岗上的规矩,如是有人背叛了恶人岗,首领自是可以杀他。但疯子为什么这么伤心?

活菩萨大声道:“楚无心怎么能做恶人岗的首领?”

疯子坐下,对他很是爱护,他轻轻抚摸着恶鬼的手,慢慢地一言不发,只是抚着恶鬼的手,只是静静坐着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

疯子慢慢道:“我也恨恶人岗,我恨恶人岗上的这些规矩,恨这些规矩,我恨不能……”

恶鬼看他流泪,大声笑道:“疯子,人家都说你这人从不婆婆妈妈的,你怎么流起眼泪来了?我看你再做恶人岗的头儿,也是不行了,你是不是老了?”

只要疯子不想让恶人岗存在下去,他必会有所为,那时欣凤就与他一道做事好了。

就又是哭。

疯子盯牢欣凤,说道:“来福儿……他恨恶人岗……”

疯子垂泪道:“你娘……她叫你来福儿么?”

疯子笑了笑,他变了,笑得很淡,他笑时心里并不快乐。“好了,我与你一齐到前面去。”

恶鬼大叫道:“我就要死了,我为什么要睡?我怎么能睡得着?我怎么睡?我再怎么睡也睡不着,你要我怎么睡?”

疯子总来看恶鬼,他天天来看他。

恶鬼看着疯子,说道:“疯子,你真的能再找一个恶鬼了,但你找不到象我这样的小孩儿了。你说对不对?”

疯子蹲下来,看着恶鬼,说道:“我好后悔,我好后悔……”

恶鬼对她很是歹毒。

疯子道:“我要他做。”

欣凤的眼睛亮了,她看到了希望,南家的人都聪明,她也是南家的人。

欣凤看他,眼里闪光,如是真的能让天下再也没了恶人岗,她岂不是会大仇得报?

欣凤看他,知道他怕死,他怕他一旦入睡,便在睡梦里死去。

欣凤说道:“你死不了。”

欣凤想为恶鬼做一点儿什么,但疯子看着她,慢慢说道:“你走吧,你走出去,回你的屋子里去!”

疯子轻轻一吼,说道:“欣凤,你要听他,他怎么了,我对你……你要是不做,我现在就杀死你。”

欣凤也是黯然,她知道十四岁正是好年纪,是孩子的年纪,但恶鬼不是孩子,他从来不曾做过孩子。

疯子一叹,说道:“能,我能,但我不是为你,而是为他!”

恶鬼眼泪巴巴,对欣凤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恨我?”

欣凤看他,也不敢出声。

欣凤大声道:“我要你死,你能不能为我死!”

疯子道:“我老了,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,我想让楚无心做恶人岗的首领,我与欣凤成亲,再也不管恶人岗的事务……”

欣凤知道她的心在跳,一种嗜血的跳,她知道疯子做事一向不动声色,她怕什么?只要疯子能替她报仇,她情愿一死。

恶鬼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
恶鬼再说,疯子的泪水就更多。

象是刮她的心一样疼。

他一日日折磨她,让她夜里不能入睡,天天对她说话,如是她要睡着了,恶鬼便用一把尖尖的刀来剌她,他用那一柄尖刀刮欣凤的乳房。

欣凤不知道疯子在那里面做什么,她在外面等,她想等着疯子出来,再也不想报仇了,她只想早日离开这里,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些恶人了。她不愿意做恶人,她想做个好人。

因为他一死,欣凤还是活着,而且会活得很好。

这人已经成了一个老人。

两人便又是淫戏,其实这哪里是在淫戏,只是恶鬼在声声喘息,欣凤陪他受罪而已。

他不出声,只是哭。

他更是呜呜哭,为他的十四岁哭。

欣凤也愕然,她也知道,一个人真的怕死,她看到疯子天天来,来为恶鬼弄药,他也是脸色阴沉,不敢出声,只是看着恶鬼的脸色,他不敢说出他是恶鬼的父亲,恶鬼一听得他是恶鬼的父亲,更对他恨之入骨。

疯子轻轻道:“你可以做我的妻子,你可以象过去那样做我的妻子。只是你得让人家知道,你很愿意与我成亲,我与你定一个日子成亲,你愿意不愿意?”

疯子哽咽道:“恶鬼,你的名字叫什么?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!”

恶鬼说着说着,突然呃地一声,便气儿也促了,眼睛也直了,兀自直直地瞪着欣凤。

欣凤大声吼道:“你杀我啊,你杀死我吧,我恨不能死在你手!我死了有什么了不起,我活着又有什么好了?”

这当然是一句废话。但她静静看着疯子,等他再开口。

恶鬼不对疯子说话了。

她觉得这恶人岗的气味太是难闻,她再也忍受不住了,她得下岗去,她再也不能活在这里了。

他不象是责备,只是劝告。

恶鬼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,他突然不哭了,抬起头来,对欣凤说道:“我怕死……”

恶鬼有时也真的很是生气,他对着欣凤,冲她发火。

恶鬼说道:“我要是好好的,我一定为你杀死那两个人,一个是胖子,一个是瘦子。他们两个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疯子哽咽道:“我怎么会骗你?我只知道你娘有一块玉,上面写着四个字,天日可表,是不是?”

欣凤大叫道:“疯子,疯子,他……他不行了。他不行了!”

恶鬼听到欣凤进屋,他的哭声更大些了。

欣凤想了一想,说道:“好,有什么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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